2018年4月24日

写作班

在这个文字也要快被视频取代的世界里,
想容(强)许(迫)自己可以花点心思去细细品味一直以来很喜欢的文字叫人动容的迷人之处,
所以拿了中文系的写作课。

在回校时看到highlight 各著名学府出名的科系里,
我以为上到南大的榜单里会是哪间富有的School(比如说三个E啊)还是那个会派iPad的学校那样,
结果竟然发现中文系!

拿了k.d.写作课,每个星期三个小时,
虽然作品都没被称赞过,但过程是非常享受的。

毕竟已经有很大一段时间,已经没有固定的读众来读自己写写的字了。
谈不上有学到太多技巧,但是晓得自己文字的问题就长得和我个人一样死板。
而且掌握文字的温度就像掌握火候一样难。

趁这个final的浪潮打败我之前,
刚好今年写作课又经常接触部落格,
那么就稍微整理一下吧。
反正我不整理的话,我也不会专心学习。

如果没人喜欢,我也不怕,至少我写的作品,我都很喜欢。

Cheers to 没有final的这一科!

致愿意等我的老师:一封自己
致我不愿意面对的懦弱:三片记忆《你让我勇敢》
致我养了多年却还是怕的宠物:半画半话《羁绊》
致每位值得拥有爱情的女生:末端爱情《丑得漂亮》
致My home away from home及我最会打球的朋友:整座大学《步步》
致小学那位我对不起的好朋友:故事1《打翻》
致那个油烟空间下抚养我长大爱着我的厨子:部分身体《头手》
致喜欢听我说教的忠实读众:两种感觉
致我最尊敬的老人家:告别作《穷教育》

致喜欢听我说教的忠实读众:两种感觉


把光芒带走后,你还剩些什么?

致那个油烟空间下抚养我长大爱着我的厨子:部分身体《头手》

头手


我的父亲是位厨师,从料清到砧板,砧板到头手,按部就班地当上了主厨。在料理这方面得天独厚的他,任何食材在他的巧手之下都有办法成为佳肴。

现在爸爸从事自由餐宴的厨师,常常要面对上百人的大锅饭、数十人的菜式。爸爸在烹饪这方面是守旧派,把关谨慎,相信自己胜于相信机械。所有需要经过刀切的原材料,在他认知的系统里,只要是亲自操刀的输入,输出的必然是井井有条的结果。爸爸是左撇子,操刀时用的是左手,他小心翼翼,一丝不拘,手肘上下规律移动,频率高、节奏快——从他刀下的萝卜丝、土豆丝,长宽高都接近一致。据他所说,用刨丝器刨的太细了,它的操刀刚刚好,既美观又不失口感。当然,爸爸也不是机器,手指上渐渐愈合的、刚被刀隔开的疤痕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爸爸接触的烹饪,具有高度受伤的机会,说得夸张点,称得上水深火热。在火炉前过生活的爸爸,常常要和火候打交道。油溅灼伤只是见面礼,不把食材烤焦是评测,大考应该是要从食材看出它的温度吧。我曾看过爸爸偷偷擦药,忍痛地触碰着自己红肿的手指、割伤的伤痕,我问过他,觉得痛吗。他笑笑回答我,哪里会。

我心想,为什么满手是伤,却可以如此泰然处之。我看了看爸爸这双手,它喂饱了好多人,帮助了好多有需要的家庭,担起了我们这整头家,却不曾喊痛,这就是男人吧。

或许这是公认的秘密——无论是高级的餐厅抑或街边的大炒档,背后藏着的,可能是,不为人知的、乌烟瘴气的厨房。当一名厨师,难免要在烟熏呛鼻的火炉旁求存,常常被厨余污渍沾满一身,还得经得起每个毛孔之间匿藏着的,挥之不散的烤肉味。我的爸爸,就是上述厨房里的一份子,但我以我的爸爸为荣

致小学那位我对不起的好朋友:故事1《打翻》

打翻


热得叫人融化的艳阳天,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一个角落,被落地毛玻璃窗口过滤的阳光,任意地占据键盘上的每个键。一杯热拿铁,一台笔电,打在圆桌上的光线,一起为依玲正在写着的那份冰冷报告增添了一点温度。

咖啡馆距离校园区仅有几步之距,是学生找一处栖脚、外带咖啡的首选。短短的一天里,挂在门把上的风铃不断被响起——堂食、外带、坐着等朋友、拍拖……人潮几乎不会褪去。在灵感贻尽的日子里,依玲都会躲到这个角落里,说是要见证着人事的更迭找出生活的规律,实际上是享受在众目睽睽下装作勤奋的样子。赶报告,已经很痛苦,不来杯咖啡来调剂,怎么行啊,依玲是这么想的。

或许这就是一间咖啡馆的日常,一个单身大二女孩的日常,但这时候但走进门口的这位大叔,却充满了违和感。他的脸孔对依玲来说并不陌生,但说不上熟悉,一时半刻脑海里闪不出何时看过这张脸孔的画面。大叔的眼神里充斥着无助,踏着凌乱的脚步,慌慌张张地,挨桌挨户地去打扰客人,破怪咖啡馆今天的秩序。

“你有看见我的女儿B女吗?”大叔走到依玲的桌前,手握着着的照片四角都因为手汗而沾湿了一些,激动的语气掩饰不住他眉头之间深锁的焦虑。

依玲不是个冷血动物,心里涌现想要献上援助的念头,但这念头只持续到她眼神朝向照片里看的那一刻。她默默地凝视着照片的女孩。照片里的“B女”莫名地戳入了依玲的心窝,尖锐又猝不及防,她顿时陷入一阵缄默,连忙摇头招手,搪塞打发大叔离开。

照片中的女孩是大叔口中的“B女”,是夏碧。刚刚那位大叔,是夏碧的父亲。伤得依玲最深的人,没想到事隔多年后又重逢了,而且是这种形式。

小学二年级,堪称稍微懂事以后的第一个要面对分离的夏天。选择小三念上午班的,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不会轻易地和下午班的碰面了。为了让分开变得没那么悲伤,依玲的同学们选择写纪念册的方式,为彼此留下回忆。对纪念册本身是没有任何的热忱,但依玲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热情。

纪念册的设计五花八门,内容充满了左拼右凑的优美句子。说真的,有缘千里来相会,这种纪念册,依玲并不喜欢写。尤其是金玉良言的部分,这一栏高度重复性的凑合性内容——读的人心烦,写的人无奈。但看大家如此用心地写,上至家里的父母职业,下至自己和班上各个同学的友好值,从 0-10分都写了下去,依玲都会尝试去把这几页写得尽善尽美。

如果你的名字出现在你最要好的朋友里最讨厌的人的一栏,你会有些什么感受?

想要为夏碧作出挽留,翻了一翻前页,确认是她的个人资料。认一认字迹,的确是夏碧写的字。泪水在眼眶旁找不到挣脱的理由,依玲走到了夏碧的身边,问问发生什么事。

夏碧看了依玲一眼,眼神不闪不躲地对她表达嫌弃。

这样的答复实在太隐晦,但夏碧默认的眼神,像是为依玲的脸上盖了一大巴掌。夏碧任意地让依玲哭成泪人,无动于衷。比较起来,至少马戏团里小丑装傻时还有小孩给力地笑,那个冷眼,那份袖手,那阵心酸,该如何让一位小二的女孩学习承受这一切啊。

时过境迁,依玲早已释怀,但最令她气愤的是,一个欺骗了她感情的人。

望着闪烁着的光标,想起夏爸爸的背影有点自责。一个不经意之间,瓷片和土褐色的液体碎落满地。

或许,友谊的小船,和桌上的咖啡,都是能够轻易被打翻的吧?

致My home away from home及我最会打球的朋友:整座大学《步步》

步步



开完会,时间不早,蓝线司机叔叔已经下班了。约了权哥12点半一起练习三分球,左手提着鞋袋右手捧着笔电,搭不了滑行车过去,公共巴士周末又提早打烊,反正还有十分钟,走路走得快一些,应该能够准时到。

Hall15出发到SRC篮球场的走道犹如逆水行舟,微风扑面而来,路旁泊了不少自行车,骑上这斜坡是吃力不讨好的。难怪自行车一脸长得像被父母抛弃的孤儿,被随便搁置在路旁,但又可能是同色系的缘故,非橙即黄,它们看起来乱中有序。它们有着被规划好的包装,但却没受到规范的待遇。

走到了交通转盘,发现一群青年。各个背心短裤,穿着夹脚拖鞋,脖子挂着系索——典型的宿舍生打扮。马路上没有行驶的车辆,他们不疾不徐的,完全忽视斑马线,从容不迫地走在马路上,在转盘上大声告别彼此。

费劲地征服了小斜坡,走进了The Wave。半透明毛玻璃的落地门,匆忙之下看不清到底办公室里还有没有人,就算时间充裕也没那个胆子去看。这里的空气弥漫着汗水的味道,我知道我离目的地不远了。

不守规矩地横跨六个跑道,踏着长不高的假草,我来到篮球场。放下书包 ,抬头看见跑道有影子在移动,那个速度,应该是慢跑。观察到其中一位耳里戴着耳机,却没有电线缠绕,兜里应该藏着一架最新的苹果耳机吧。

iPhoneX推出市场只有两天,这是我看到的第五位用户了。没错,新加坡在各方面作为领头羊,说得上紧紧跟随科技的潮流,大家都与时并进。有些方面更是遥遥领先,就比如说在这座堪称今年亚洲排行第一的大学里,偶尔就能看见无人驾驶巴士穿梭其中。

回过神来,看看手中的手表,原来40分了,走路的节奏真的不易掌握,一不小心就迟到了但骑滑行车从hall3过来只需要五分钟的车程,权哥该不会又爽约了吧?

致每位值得拥有爱情的女生:末端爱情《丑得漂亮》

丑得漂亮


从前的她,完美的腰身曲线,衬得起安安的每一套嫁纱。时尚又不失庄重,等哪一天她出嫁了,一心想要穿着他亲手设计的婚纱。

现在的她,想起站上磅秤上的针头在三位数前后晃荡,任何想法都不敢有了。

发现荷尔蒙失衡后,佳佳依旧到婚纱店上班。

走起路来步伐狼狈,左碰右撞,稍微一点体力活,就能够把腋窝下的布沾湿一大片——典型胖子有的,佳佳都有。体态仪容尚且管理不好,还有谁敢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交托给她?久而久之,同事们一个个忙了起来,忙着接待佳佳以前的顾客。

佳佳看不下去自己, 决定递了辞职信,但却被拒绝。

后来发现,原来安安不只是店里的婚纱设计师,也是公司的太子爷。

每个女人,都值得拥有一个爱她的“安安”,一套量身订造的婚纱,和一句没说出口的『我爱你』。

致我养了多年却还是怕的宠物:半画半话《羁绊》


羁绊


最近重看了本地影视作品《我的狗蚪蚪》,阿新在一場雷劈中和蚪蚪結緣,最讓我難以忘懷的那一幕,讲述的是蚪蚪為了保護阿新而奮不顧身去营救他,最终惨遭闪电劈中。後來,看見自己的主人被傷害,蚪蚪挺身而出展示赤誠。狗乃畜生,社会对于狗的接纳度升等成家居宠物,甚至有的老人立遗嘱时还把财产分给了自己的宠物狗。人與狗雖然差別甚遠,但牠們最大的可取之處就在於牠們的忠誠。

美國電影裡的日本忠犬小八,屬於真人真事,牠的大半輩子,都在等著牠的主人的歸來。有情有義的狗狗,傾近一生的關心愛著自己的主人,催人熱淚。狗狗無法掌握語言,可能沒辦法像人類那樣用言語表達,但狗狗忠誠的最大體現就在於牠不輕易離開的那份陪伴。沒錯,狗狗就是除了陪伴之外,什麼也不會!牠們興高采烈時只會狂甩尾巴,路見不平時能大聲吠叫,敢怒敢言。但狗狗的雙眸能看穿主人的心情寫照,牠們的陪伴可以成為心靈的慰藉,是治好孤單寂寞的良藥。

曾經读过导盲犬在開車莽撞的意外中帮主人挡禍,警犬撲倒自殺炸彈客與之同歸於盡的新聞,在生死關頭上,這些狗狗具有勇敢的品性,並能夠下判斷,一旦認清了主人的安危受威脅,牠們不顧一切,決定把“生”的希望留给主人,把“亡”保留給自己。

狗,是最早期被人類馴化的動物。狗狗之所以得寵,源自於牠們的忠誠。狗狗的忠誠,出自於知恩圖報的感激。你負責養牠長大,牠願跟隨你到老。

致我不愿意面对的懦弱:三片记忆《你让我勇敢》


你让我勇敢

【急诊室】

倒数夜,我留在家里,守在荧幕前,倒数的夜晚好热闹。忽然,腹部右侧疼痛起来,像搅动了一口深水井,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身体里无一细胞能够幸免逃过这阵剧痛。冷汗把头发给浇湿,一场大火却在我肚皮里上演——这阵疼痛加剧了起来,我忍不住大声呻吟喊痛。

我被送到了医院的急诊室,怪我手臂上的血管不明显,小得连一毫米都不到的针头,折腾了我一整晚。连续被医生扎了四五针,依然抽血不成。最后动用了好几位护士,按着我的四肢让我不躲不闪,才成功把血抽了出来。

医疗报告隔天才可以出炉,于是我被送入了病房,在漆黑的夜晚里,享受着这份从天而降的这份新年礼物。

【赌博】

夜深,门外响起了钥匙串的声音。爸爸回来了,满脸酡红,全身酒臭。客厅里瞬间升温,酝酿着一场即将发生的悲剧。

“你是不是又去赌了?是不是又欠大耳窿了?你还要这个家吗!”妈妈大声质问。纸包不住火,爸爸自知理亏——“是啊,又关你什么事了?” 妈妈一步步逼近地雷区,爸爸一层层围墙被攻破,他们越吵越凶,各自对着彼此指手画脚。

我惊慌地抱着妹妹,一起躲进了房间。忽然,门被敲开了。爸爸向房门挥了一拳,实心的木门突然凹陷了一个大洞。妈妈吓坏了,蹲了下来,赶紧冲过来保护我们。爸爸怒气不消,推开了妹妹的床单,把床架抬了起来,把天花板的风扇撞得少了一翼,用力一挥朝着我们的方向打了下来。

一个失控的夜晚,千万朵乌云笼罩着这个家,所有人都声嘶力竭地沟通着。

【美禄】

第十九个年头了,在不知道第几个早醒去上学的早餐餐桌上。

天还没亮 ,我坚持和他们一起起床吃早餐。我给每人泡了一杯美禄,拿起Kaya酱给 每人涂了两片面包,试图用最后的一份早餐来弥补我心里对他们的遗憾。我们从来都不缺席彼此生命中的重要场合,想着未来即将错过彼此成长的过程,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份早餐,每一口都是不舍,吞下了很多不敢流出来的泪水。吃饱之际,看见他们眼眶泛泪,小声地邀请我一起拍张合照,让他们想念我的时候还可以看一看,这时候我破坏了原定的规矩,眼泪不争气地决堤而出。

妹妹啊,小妹啊,哥哥去新加坡念书了,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答应我照顾好自己,等哥哥下次回来,我们再一起“饮胜”!

致愿意等我的老师:一封自己


刘志成老师:

老师,你是在终点线等我吗?

还记得,我是初二忠班上那位跑得最慢的男生,那位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最讨厌体育课的男生。

同学用十二分钟跑了操场六圈,我二十分钟后却还在不知道第几个圈和自己搏斗着。我的步伐跑两步走十步,气喘吁吁,我可以感受得到自己在往前迈进,但却看不见这个跑道的尽头。有时候,我的意志坚持不下去了,就会直接和你要求休息。

“哇你真的不行哦!你可以跑一下吗?”我记得我只会得到你这样无奈的评语。

到了跑步考试,烈日当空,我不会忘记,你汗流浃背,我在跑着第四圈时,大部分同学已经回到终点了。我知道当时已经超过不及格的时间点了,我的身体和精神意志都快撑不下去了,你鼓励着我,要我不放弃

后来,放学铃声响了,大家都走了,只有老师你一个人,默默地在阳光底下还是愿意等我跑到终点。我跑到终点线之际,你拍了一拍我肩膀,轻轻地一句“你做到了!快去休息”。

当时候天气炽热,我全身都是汗,心里却出现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流。

我快放弃自己的时候,老师,谢谢你没放弃我。

老师,谢谢你愿意待在终点线等我跑回来,因为每个孩子都需要一个冠军。

老师,我还来不及学会表达对你的感谢,你一声不响地晕倒在地,就这样冲到终点线了。

老师,别在终点线等我啊!

初二忠学生
迪勤